2017.10.15 1430 @華山烏梅劇院

在預料中的雨天,到華山烏梅劇院觀賞《黑夜之後》,匆忙的在開演前五分鐘趕上,幸好延後了約莫五分鐘開演,讓我能調整呼吸,感受一下眼前的那片海景。

《黑夜之後》為張博智(阿吉,文本暨影像導演)、廖俊凱(文本協作、導演)、黃至嘉(文本協作、動作指導)三位藝術家共同創作而成。全劇以影像作為媒介,結合戲劇形式、肢體呈現,在劇場空間中,將布幕以對角線的方式斜切整個舞台,充分運用表演者與空間、影像的互動,創造出夢境與現實那時而重疊時而分離的模糊界線。

作品不如一般舞台劇以語言作為主要傳遞訊息的媒介,而是透過畫面,來表達整體概念,在結構上如要形容,我想我會以樂曲的創作來理解,以黑夜為主題,從前奏海景的鋪陳拉開黑夜的序幕,以酒作為引導動機,以夢境作為過門,帶領著表演者走進 一個又一個虛實難分的場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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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黑夜之後》劇照。取自/狂想劇場

 

在一段段場景轉換中,共同點於人們以酒作為墜入黑夜、逃離現實生活的鑰匙,在追求歡笑喧鬧的同時,卻散發孤單落寞;積極追求目標,下一秒卻失焦迷惘的矛盾狀態。當我們隨劇中角色刻意說出的尷尬對話而噗哧一笑時,卻遺忘自己也身在其中,那充滿不在場的約會情節,都一再嘲諷著現代人們虛實交錯難以切割的荒謬狀態。

讓我最有感的,是看著吧檯上的玩具車循著軌道不斷繞圈,走進酒吧的男人,說著自己結束了令他偏離軌道的一切,以為如此就能回到原點走回正軌,讓這隱形的軌道帶領他前往未知的未來。殊不知,人生的軌道從來沒有所謂的偏移,也無法重來,人生只有不斷的在岔路做選擇,並且無法回頭的走向各自不同的方向。

演出中表演者的肢體佔了相當重的比重,因此若肢體的表現上能有更大的張力呈現,或許能讓觀者的感受更為聚焦,與表演者的呼吸能更貼近。此外,在幕與幕之間的換景感覺不夠緊密,作為過門的轉場片段,雖能理解為下一場景的鋪陳,但稍嫌冗長,觀賞者容易因此而喪失注意力。另在台詞部分感覺稍嫌口語不足,讓對話之間帶點刻意表演之感,略覺得可惜。

整體來說作品的實驗性、概念性以及空間的設計皆呈現出相當的質感,也很適合在烏梅劇院這樣的空間中展現。對於觀賞《黑夜之後》之初,是抱持著舞台劇的角度切入,發覺當我們習慣以語言作為溝通媒介時,對於抽象概念的作品會一時難以接收訊息。但如能在一開始調整以視覺來理解,應該更能輕易進入作品的脈絡中。

註:文中劇照皆取自「狂想劇場」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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